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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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第一财经 樊志菁
随着美国以色列与伊朗的冲突进入第五周，国际油价升至2022年以来高位，势将刷新历史涨幅纪录。与此同时，全球其他市场境遇冰火两重天，股票、债券和贵金属罕见同遭抛售，流动性需求推动美元上演王者归来。
原油迎史诗级行情
截至周一收盘，5 月交割的近月布伦特原油期货报每桶113.39美元。道琼斯市场数据显示，该合约本月以来已上涨 59%，有望创下史上最大单月美元与百分比涨幅。同期，5月交割的西得州中质原油（WTI）期货上涨近52%，有望创下史上最大单月美元涨幅。
全球油价再度反弹，源于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一威胁称，若无法尽快达成协议结束战争、重开霍尔木兹海峡贸易通道，美国将炸毁伊朗的发电厂、油井及石油出口枢纽哈尔克岛。
冲突爆发以来，伊朗多次威胁袭击未经其许可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这一位于伊朗与阿拉伯半岛之间的狭窄咽喉要道，通常承担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航运情报公司克普勒（Kpler）数据显示，冲突开始后，霍尔木兹海峡的每日通行量下降约90%至95%，数百艘油轮被困波斯湾。
霍尔木兹海峡内的海运保险费用也大幅飙升。虽然特朗普政府官员曾讨论提供军事护航，但具体实施时间与方式尚不明确。
AJ Bell 金融分析主管丹妮·休森表示：“特朗普关于夺取伊朗石油及该国哈尔克岛出口枢纽的言论、美军增兵，以及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卷入战争，均让人感觉冲突正在升级，而非走向终结。”她评论称，鉴于霍尔木兹海峡以外的航运路线也面临中断风险，布伦特原油价格仍 “牢牢处于预警区间”。
摩根士丹利以娜塔莎·卡内娃为首的分析师在上周日报告中写道，这意味着战火已蔓延至霍尔木兹海峡之外，红海与曼德海峡——全球石油贸易的关键咽喉要道——也被卷入其中。“实际上，全球能源贸易的两大主要通道同时暴露在风险之下，替代航线选择被压缩，全系统供应链风险上升。”
投资者几乎无处可逃
随着冲突进入第五周，全球金融市场开始显现严重的承压迹象。股票、债券与黄金悉数遭抛售，投资者除持有现金外，几乎没有其他有吸引力的选择来帮助投资组合挺过本轮风暴。
基准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上周一度触及4.43%高位。近一个月内累计上行约50个基点。与之对应的是，美联储降息预期正在逐步被吞噬。
收益率大幅波动发生在一个极不寻常的背景下。近期，反映国债市场预期波动率的指标飙升至去年4月以来最高水平。市场核心担忧是，油价将长期维持在三位数区间。事实上，3月全球市场压力持续加大，投资者意识到美伊冲突及其引发的供应链中断可能持续，全球各地买家面临石油、天然气、化肥等关键物资供应受限的风险。
贵金属也难逃抛售，本月以来纽约商品交易所COMEX黄金期货合约累计下跌超15%，COMEX白银期货同期跌幅则达到21%。
恐慌情绪蔓延至风险资产。欧洲三大股指3月以来跌超6%，日本日经225指数重挫超12%，美国三大股指已经连续第五周收跌，创自2022年5月以来最长的连跌走势。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波动率指数（VIX）收于30上方，这通常被视为恐慌水平。该指数基于期权市场交易情况，反映投资者对标普500指数未来约一个月波动率的预期。
野村跨资产策略师查理·麦埃利戈特表示，随着隐含波动率飙升，过去几年稳步积累资产的对冲基金、主权财富基金等成熟投资者已开始减持资产。近期交易员不再像去年 4 月关税恐慌时那样遭遇突发冲击，而是逐渐意识到 “没有所谓的完美‘TACO避险出口’”。
随着石油价格飙升，美元持续走强。据 FactSet 数据，反映美元兑一篮子货币汇率表现的洲际交易所美元指数本月迄今已上涨 2.6%，有望创下去年7月以来最大单月涨幅。
值得一提的是，股市、债市和贵金属同时下跌的情况并不常见。但机构Janney Montgomery Scott固定收益首席策略师盖伊·勒巴斯给出了一个相对简单的解释。在石油冲击期间，投资者需要抛售所有可售资产以筹集资金。“当所有人都需要美元时，往往会引发混乱。能源进口国需要美元来争夺稀缺且昂贵的能源资源。”
资深投资组合经理乔治·西波洛尼感叹道，“本月真的无处可逃。股票不能买，债券也不能碰，甚至信用利差都开始扩大。”他补充说，“部分能源和化工企业股价表现尚可，但这无法覆盖投资者投资组合的整体跌幅。伊朗局势让整个世界天翻地覆。如果能源危机持续较长时间，将会出现非常糟糕的后果。”
麦埃利戈特表示，过去两周，市场逐渐形成共识：全球能源供应受损难以快速恢复。这主要源于伊朗对该地区能源基础设施的袭击。市场另一大担忧是，美联储可能被迫在能源供应冲击背景下加息。随着股市实际波动率开始上升，这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压制资产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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